剛剛看完了Georges Simenon (喬治西默農)寫的「雪上污痕」,嚴格說來這算是我的第二本Simenon的小說,第一本是「黃狗」,不過這本「雪上污痕」讓我比較像寫讀後感。Simenon是個挺了不起的小說家,在眾多的介紹推理小說的文章或是前記裡都很推崇他,其實看第一本「黃狗」的時候還沒有那麼大的體會,不是說那本「黃狗」不好看,只是在看「黃狗」的時候,沒有那麼震撼。在黃狗裡第一次認識馬戈探長,只覺得他不像其他的偵探那麼的性格或是具有震撼性,不過倒像真實世界會碰到的平凡溫和人物。

也抱著這樣的期望來看這本雪上污痕,畢竟封面也寫著西默農偵探小說系列4,雖然沒有說馬戈探長會在裡面出現,但是馬戈探長是西默農最出名的偵探角色,又挺喜歡那個老好人感覺的探長,所以就這麼預期著。結果這本書讓我看的頭很昏,在3/4的時間內都搞不太清楚狀況。其實這本雪上污痕嚴格來說應該不算是偵探小說,裡面甚至連個類似安樂椅神探的東西也沒有,這本雪上污痕的重點是一個人的犯罪史,所以更精確的歸類應該說是犯罪小說吧。雪上污痕的重點不是在偵探跟嫌犯的鬥志,找出誰是兇手並怎麼行兇的。從一開始,書中就很清楚的交代兇手是誰,整本書根本就是兇手一個接著一個兇殺案等壞事的獨白,所以不用費心猜測兇手是誰,怎麼行兇的,不過西默農放了一個更大的謎題在裡面,那就是為什麼兇手會做這些事?

正本雪上污痕裡,西默農帶著我們走著兇手的思考路線,並非直接的提供給你原因為什麼兇手要這麼做。不像在看江戶川科南或是金田一一破案的時候一樣,每個兇手都有他的辛酸過去,這些被害者是以前某事件的加害者,因為某些原因天理不彰,所以兇手只好以自己的方式來伸張正義。這本雪上污痕裡的兇手就不太是這麼回事。西默農技巧的不直接用客觀陳述的方式解釋給我們看,到底兇手行兇的最根本原因是什麼,是什麼樣的環境培養出這麼一個心狠手辣的人。他讓我們看到方克(兇手--男主角)對於四周人物的觀感,對於他刀下受害者的觀感,對於愛上他的女人的觀感,對於佔領軍軍官的觀感,對於對門鄰居侯斯特的觀感等等,讓我們跟著方克的思緒去揣摩。

到底是什麼造成方克這麼凶殘的性格?在看方克其實有點像在看達許漢密頓寫的那種從黑街出身,沒有什麼道德觀念的人,逞兇鬥狠跟黑吃黑是常見的,看過馬爾他之鷹就大概會有個概念,非正義跟道德化身的英雄。方克不是個英雄,至少就大環境的認定來說他被槍斃也是罪有應得吧。在故事的中段大概有點體會出他的問題在哪裡,或者該說他生活的目標在哪裡—挑戰他覺得對他不公平的命運。他想要挑戰命運,希望對抗命運,起身希望命運注意到他,所以才引發了之後這一連串的事件。

其實我一直不太能夠了解方克跟侯斯特之間互動的重點在哪裡。我個人的猜想大概是,方克前意識還是在尋找一個救贖,在表面他不屑眾人所表現出來的憐憫與同情,但侯斯特不帶著憐憫與同情,卻是能夠了解的目光最後成為了他的救贖。不是原諒,方克在找的不是原諒,從頭到尾要的都不是原諒,畢竟如果要的是原諒,他也不會一件壞事接著一件,他甚至還用各種方法讓鄰人們討厭他,雖然他也無法討好這些人,因這些人已經先入為主的討厭起他跟他那開妓院的母親。所有的一切起因於與侯斯特奇異的牽扯,在那個他動手殺掉第一個人的夜晚,然後結束與後斯特那可以理解的目光中。

一本挺過癮的犯罪小說,不過被人家說看太多小說所以有點憂鬱的我,看完後心情憂鬱指數又增加了一點點吧。不過話說回來,不憂鬱的犯罪小說應該算是失敗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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