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某些方面來說,其實還很雙魚。喜歡Jazz是其中一件事,喜歡香蕉小姐的小說也是。在高中有一段時間,很迷那些自我成長的書,像是那些什麼樂在工作啊,企劃力啊,如何成功啊,有的沒有的。到了出社會,反倒回到沒有建設性,純娛樂性質的書了。現在的我,寧願讀哲學家的咖啡館勝過讀如何做簡報。像小花說的,或許我是溫室裡長大的花朵,並不把個人在工作上的成就看得非常重要。對我來說,生命的深度跟廣度比我有沒有可以向人誇耀的工作頭銜跟薪水來的有意義多了。人生不過短短這幾十年,只努力賺錢還不知道有沒有命花。一輩子賠給小孩也不保證小孩將來會孝順。老爸老媽的一個朋友說的很好玩,他說他對他兒子講:「我不奢望你將來多照顧我,你們這一代也沒有我們那時搭上經濟成長的機會,我會給你足夠的錢到你步入社會,你的孝順就是把你自己照顧好,不要惹我麻煩,我就心滿意足了,真要完全依賴你養,我看也不可能。」我們家老媽一向不太管我,隨便我自己亂搞,該給我的都不會少,但是其他自己看著辦 (所以知道我的懶惰是哪一傳來的吧!)。自己忙起來,都忘了小孩還是要有個媽。國中有一次跟老媽在家玩虹吸式咖啡壺,一邊聊天,老媽說,我根本不是那種適合生小孩養小孩帶小孩的那種人,我的第一個反應是,那你生我們出來是耍我們啊?不過說真的,那時的老媽真的很不適合當媽,沒耐性、脾氣差、又討厭拘束 (怎麼好像在形容我?),難怪我們家每個人嗓門都大。大概因此我也知道,我跟我媽一樣不適合當媽。我不覺得小孩有什麼好誇耀的 (我說到我家小妹,把她當笑話講的情況比較多),再怎麼樣,基因也只有一半來自於我,錢砸下去表面上看起來會比較優秀,但若真要算砸下去的錢的邊際效用,可能會很難看,說不定還比不上我去買瓶保養霜把自己弄得美美的。不過小孩沒教好很丟臉是真的,所以生小孩帶來的責任跟麻煩不小。

  我一直在疑惑,我的自私跟這一連串的想法,到底哪個是因,哪個是果。因為外在的一切,都不全是我的功勞,學業的成就是混來的,長相是爸媽給的,工作是運氣好,所以我也沒什麼好去跟人家一爭長短,說我比較優秀。我會誇我自己喜歡生活,會到處說我找到什麼好喝的茶或咖啡,看了什麼有意思的小說,聽了什麼有意思的音樂。而不是像某個同學愛說,我可是台灣某知名國立大學畢業的。我專注在我自己身上,唯一的希望就是,我可以以一個獨特的個體被認知,而不是只是某大學畢業生,某人的女兒,某公司的職員。

  對我來說,生命的深度在於,拿走了表面的錢、名、利、老公小孩之後,我還有可以被別人欣賞的地方。生命的廣度在於,視野不只是限制在自己週遭的一切,可以去感受、關心、了解在日常柴米油鹽醬醋茶之外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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